缨徽心头一跳,问:“那定州刺史都不管吗?”
许娘子哂笑:“当官的各个求自保,哪管百姓死活。”
她是花娘出身。
见惯了官吏鱼肉乡里、吃拿卡要的丑陋面孔。
不自觉流出鄙夷。
“刺史不是这样的人。”缨徽呢喃。
许娘子没听清:“妹妹说什么?”
缨徽摇摇头,岔开话题:“姐姐的珠钗倒是别致。”
许娘子鬓边一支珠钗。
虽以银镶嵌,但珠子光泽幽亮,呈紫。
五颗嵌做花的五瓣,别致又华贵。
许娘子摸了摸珠钗,笑说:“前些日子檀侯派人来幽州,都督让我陪了他几夜,那位将军倒是大方,送了一套头面,我瞧着珠钗不俗,便戴了出来。”
她见缨徽瞠目看她,无甚在意道:“幽州民风粗犷,尤其武将家里,哪拘得礼教?若到大宴,宴请的都是贵客,都督高兴,院里的许多妾室都要出来陪客的。”
眼见缨徽脸色煞白。
许娘子意识到自己多言。
轻咳几声,找补:“妹妹出身好,又得都督喜欢,应当不必的。”
马车驶到庄子前的巷道。
许娘子下车,临去前握着缨徽的手,约她回府后一起做绣活。
缨徽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。
神思恍惚,无数景儿浮光般在脑中掠过。
太夫人的话,陈大娘子的神情……
觉得抓住些什么,又陷入深沉无边的混沌。
意兴阑珊,连温泉都不想泡了。
白蕊和红珠当她疲倦。
住进庄子,田庄的管家孙福全来拜见。
白蕊挡了,只散些银子赏赐。
直到午膳、晚膳缨徽都没用。
白蕊她们才觉出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