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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戏里 桑狸 1243 字 2025-06-12

陈大娘子显然高兴。

倚靠凭几,慢吟吟道:“妹妹以后是自家人,我也就不见外了。世道纷乱,佛山这边也不太平,妹妹只管在厢房歇息,可不要乱跑。”

陈大娘子一双细目,弯起笑看她,促狭又带着几分轻慢。

缨徽很不喜欢这种目光。

她自小受过太多,说不出的厌恶。

应下后借口身子不适,匆匆告退。

陈大娘子像是拿捏住了什么,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万千的姿态。

也不与她计较,大度地叫嬷嬷送她出去。

缨徽就不喜欢跟这种人来往。

要不就足够聪明,手段使得叫她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
要不就别整天妖儿鬼儿

的。

明明脑子跟她差不多,非觉自己高人一等。

她怕再与陈大娘子有交集,连续几日都安生躲在厢房里。

过了十五,法事落幕,女眷陆陆续续下山。

离开那日,缨徽将要上马车,隐约听有人喊“妹妹”。

回头一看,竟是许娘子。

与在都督房里的富丽闲妆不同。

今日的许娘子装扮素净。

一袭玉色软缎襦裙,外罩珍珠披风,云髻银簪。

好一个清丽佳人。

闷了几日,缨徽正巧想找人说话。

邀她同乘,许娘子爽快地上来。

马车途经村落。

缨徽撩开车帷,见道旁有衣衫褴褛的老人孩子在乞讨。

面色枯槁,形若干柴。

她让红珠拿些碎银和糕饼去分。

许娘子叹息:“定州打了几场恶战,死伤无数,遗民失所,好些逃到幽州来了,真是造孽。”

又是定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