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睛都记得,花枝弯出的弧度几许,用以遮盖烧伤癜痕的花苞几颗,怎样分布,顶端一抹嫣红色如何晕染。
他趴在石床上,敷过药的皮肤感受不到针扎的疼痛,只微微发热,他自欺欺人地想像,那人的手依旧覆在那里。
“蛊星入教,总要刺青的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有意无意扫过那人的手背,“大巫问我要刺什么,我不想刺蛇,便随口叫他刺了这个。”
洛予念的追问一针见血:“可豆蔻花每株都不同,他从未见过我的刺青,为何能做到一模一样?”
春昙结舌……他的确擅长说谎,可谎言须得精心准备,深思熟虑,方能丝丝入扣。慌乱之中的谎,并不好圆,说多错多,况且,他不想再骗他。
他莫名有些焦躁,洛予念向来不会叫人难堪,可今日却有些不依不饶,难道非要他亲口承认“是我放不下你,对你念念不忘”才肯罢休?此来南夷,仙君要问的,不该是蚺教的事吗?
“昙儿。”洛予念微微俯身,追上他躲闪的眼神,“昨日你又因何说,是我不要你,不想见你?”
……
若不是面前的人是洛予念,他简直要怀疑对方是故意要给他难堪。
背后就是嶙峋的枯树,避无可避,他干脆破罐破摔抬起头,迎上那人迫切的目光:“当初,不是你跟我说,日后不要……”
不想他才刚开口,洛予念的脸色蓦地一变,骤而弯腰,冲他的小腿伸出手去。
动作太着急,指甲狠狠滑过皮肤,春昙低头,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缠在自己腿上的竟是一条陌生的蟒!方才他听到了草丛里蛇行的窸窣,下意识就以为爬上来的是浮生。
洛予念手快,那黑蛇的牙齿尚未陷入皮肤便被他指尖一道灵力穿了喉,春昙看着他手上那道被勾牙刮破了皮的血线懵了一懵,浑身一机灵,哆哆嗦嗦就往腰间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