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昙轻轻一叹,蓦地向后掠去,退到崖边。
他解开血染的外袍,扯下腰间之物,握在手中,缓缓提起。
月华之下,他轻轻吹散其上星星点点的鹿子草花瓣。
古铜色铃铛呈曼陀罗花朵状,把手如一弯秀气的蛾眉月,却不知因何,缺失一角。
洛予念瞳仁骤然一缩。
观雪失声惊呼:“这,这不可能!”
他手中铜铃,与那镇压在琅霄峰密室中的“月孛”,别无二致。
“空口白牙……”春昙牵起一丝冰凉的笑,“徐景修,你还不知道吧?你所谓毋庸置疑的通敌证据,根本就是个贗品。”
说完,他轻轻一摇铃,刹那间,悠远的叮当声随山风传遍沧沄,久不停息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连徐景修都倏忽起身,死死盯住他手中锈迹斑驳的铜铃,忘记了呼吸。
“洛熙川早算准南夷人不会善罢甘休,故而,花数年时间,遍寻能工巧匠,好容易才制出那只可以假乱真的仿品。但蚺教人并不傻,一颗普通的铃铛,根本无法瞒天过海。所以,他在那贗品中融入了真品的碎片。”春昙轻轻摩挲着新月把手,用力一握,凹凸不平的缺角狠狠刺入皮肤上的一处划伤,“可圣器被层层咒术保护,哪怕我爹爹拼尽全力,也只能击碎这微不足道的一角,还为此被反噬,重伤久久不愈……否则,他又怎会那样轻易就殒命在清沄真人剑下,毫无抵抗之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