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洛予念这会儿看见他,却莫名觉得心里烦。
这几日,不论春昙走到哪,身边定有这小子,尤其是两天前,说是木腰牌丢了,春昙忙着帮他一起漫山遍野地找,找到后半夜无果,还是洛予念免了罚,勒令他们回去睡觉的……
可他转念又想,春昙背井离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自己又疏于陪伴,能交到年纪相仿的朋友是再好不过的事,何必介怀?且日久天长,他还能将春昙关起来不见人不成?
于是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迅速穿戴整齐的春昙,什么都没说,由着他们去了。
春昙匆匆捧起薄荷茶洁牙漱口,冲出屋去,洛予念心中轻轻一叹,才关起窗子,便听庄骞一句:“行,那我替你占个好位置。时候还早,你慢慢吃,没关系。”
洛予念一怔,人复又站在他面前了,怀里多了本册子,封皮略显老旧,书《先天一炁》四个大字,想是今日童子们要听的入静开窍基础课程吧。
春昙将书放到一边,撸起袖子,迫不及待打开食盒,揭盅看到热腾腾的鱼丸汤,愣了一愣,才拿起瓷羹,舀起一颗形状不怎么规则的丸,送到嘴里。
他慢慢嚼了几口,吞下去,乐了,对洛予念道:你做的。
洛予念默默点头,忐忑半晌,终于听到了一句:好吃。
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哄他,总之那一碗都被吃光。
春昙洗过手,找到他的小挎包,拾起一旁的经书打了卷硬往里头塞。
洛予念将空碗收回食盒,问他: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
春昙忽而抬头,压着他那被撑得岌岌可危的挎包,挪过来,神秘兮兮对他说起悄悄话:“今晚吃红糖酥酪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