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人蓦地就停住脚步,扭过头,投来极其防备的一眼。
庄骞顿时打了个寒颤,心里萌生出一股退缩的本能,却一时刹不住脚上的动作,又是一个趔趄。
噗通一声,手勉强撑住地面,他单膝跪在了春昙面前……好歹是没当场上演一个狗吃屎。
鹿子草呼啦一下子占满视线,庄骞心有余悸地抬起头,春昙正俯身凑近了看他,眼神柔软夹杂好奇,方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冷意荡然无存。
应当是错觉吧……庄骞反手挠了挠发麻的后背,笑着问道:“去哪了?这么晚才回。”
春昙轻晃手臂,草丝飒飒作响。
“采花吗?我都不知道哪里有鹿子草……”
春昙暗暗叹了口气,强压内心的烦躁,静静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那个,今日剑术课,我看到你了。”庄骞也不直视与他,眼神乱飘,“不过,鸣泉剑对初学者来说有些难,你若想,我可以教你太极三式,先入个门练着,等你开了窍,再学鸣泉剑法不晚。”
春昙一怔,虽是好意,但他此刻实在没心情陪傻小子做戏,默默摇头婉拒。
庄骞却不气馁,跟在他身边往山苑溜躂:“我刚入门的时候,也经常偷偷跑到校场附近看师兄师姐们练剑,夜里无人,还拿自己带上山的桃木剑偷偷比划来着。那时候我就想,若有个人愿意教一教我就好了。所以啊,你千万不要不好意思。你看,我虽是入门最晚的一批,但现在不也追上了么。”
他一路跟到山苑里头,喋喋不休谆谆劝诱,春昙无奈,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,让他自由发挥,自己则一屁股坐到台阶上,将鹿子草铺开,开始一棵一棵掰下根来,收集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