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紧紧抿住嘴,闷哼一声。
“你一碰,他便痛。”观雪无奈,将惊慌失措沈佑拨开,“既醒了,自己喝吧。”
洛予念微微点头,尽量保持身体静止,药一口一口吞咽地艰难。
“……阿念。”
他一惊,扭过头。
师姐似乎从未这样叫他,除了……四岁时,他被送上山前的那一天。
“二师兄并不知你的护心镜不在身上……且,他苦当年之伤已久,乍然听你提起有些接受不了,你别记恨他……”观雪叹了口气,“你也是,何必说那些让他难堪的话激他。”
“是我冲动。”洛予念一开口,胸前便收紧,忍不住要咳嗽,一咳,断骨处剧痛。
“这几日先别说话了。”观雪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轻笑一声,“难得你冲动,挺好的。”她伸出手,似乎想摸一摸他的头,可这么多年来,两个心知肚明的人似乎在避讳什么,从未亲近过一日,遂又作罢,只问,“那蛊被种在你心脉,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么?”
洛予念缓缓摇头,若不是被打了这一掌,后果不堪设想,福祸果然相依。
“罢了。你当众顶撞师兄,口口声声为南夷人开脱,二师兄罚你去玄静崖思过一个月。当然,要等你能走动。”
洛予念猛地抬起头,受罚他自然不意外,可一个月,他着实没想到。
“伤筋动骨,还累及肺脏,要不留病根,就得一个月。”观雪接过他手中的空药盅,离开前叮嘱他,“日后路还长,不要掉以轻心,留下病根。”
洛予念一愣,望着师姐的背影,眼前却浮起另一个人一本正经的脸。
——习武之人,最忌留下旧伤。日后不一定何时,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