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茫然抬头,两人对视时,他不自觉滑开了目光:“他……”
他不知该怎么解释,如今春昙的样子不好见人。
弦歌看了他片刻,忽然放下手里的提盒,退后一步,蓦地就弯下腰去,向他郑重行了个大礼,久久不起:“还没谢过洛公子,昨日替昙儿挡下那杯酒,若是让他喝下去,此刻怕是连命都没了。”
洛予念忙上前扶她,又有些诧异:“你知道?”
“原本不知。可今日天刚亮,晴河就哭着跑来找我,她吓坏了,说你们出事了,屋子里好多血……”弦歌叹了口气,“我来时,昙儿还醒着,才替你包扎了伤口,他告诉我那杯酒被封怀昭下了猛药,你在发热,没有知觉。我便差小厮去药铺等着,抓了副退热祛火的药,如今刚熬好,给你送来。”
说完,她提起食盒,示意洛予念揭开盖子。
上层放了盏药盅,气孔里正逸出丝丝热气。
她拍了拍下头那一层:“昙儿说,吃药前先给你垫一点,如今许妈还没来,我手艺不太行,拿骨汤熬了粥,洛公子你将就一下。”见他愣了,弦歌赶忙补充,“昙儿嘱咐过,说你平日吃的清淡,所以里头什么料都没加,只是一碗素粉。”
“多……多谢。”洛予念百感交集地摇摇头,接过提盒,转身往里走,搁在方桌上。他捧出药盅,揭盖拿勺子搅动散热,“我已经没事了,这药,需给他喂下去。”
弦歌一愣,继而神色有些紧张:“他发热了?”
“嗯。”洛予念端药往榻边走。
“不成!”弦歌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嗯?”还好洛予念端得稳,药汤没撒,“这不是退热的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