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那个洛予念不怎么样,还给他留下这么些气力。
“还躲。让你再装!”封怀昭一把抓住他的斗篷,怎料对方金蝉脱壳。
封怀昭愣了愣,白色抱腹外竟只着一身薄纱,黯淡夜色下好似林间轻雾,弥漫在发粉的皮肤上。那片瘦削的肩头甚至还带着一片赤红吻痕……
趁他心猿意马,春昙足下一轻,飞驰而去,眨眼便甩开他十几丈。
“哪儿跑。”他笑了笑,丢掉斗篷继续追,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,一跑一飞,一起一落越过草地,穿过林间,隐入雾瘴,他没有被甩开,却也始终追不上……
封怀昭暗暗心惊,如此了得的轻功,他还是头一次遇见,只可惜……体力太差。
不过一炷香,春昙便跑不动了,落在一棵嶙峋古木上。
他坐在斜出的枝杈上咳了一会儿,咳得老远就能看到那一对眼珠子蒙上水光,狼狈又可怜。
封怀昭饶有兴致地停在半空,细细打量他,赤裸的脚踝上,红丝线系了颗青色铃铛。
风拂过林间,又或者是他刻意将腿一晃,带出铃铛如雨滴落水般的轻响。
颊边的发丝被夜风撩起,面庞洁白,并未有太多棱角。不知是不是成熟比其他人晚些,他身材也还保有少年人的清癯,但任其生长再缓,不过一眨眼,骨骼身体就要会长得更结实,皮肤也会日渐粗糙,摸上去整个人都硬邦邦。且,人一旦见多识广,眼神也会随之污浊,再不会泛出这样清浅诱人的光,变得世故,变得难以掌控……还好,趁现在,还能享用一下他的最后一点美味。
封怀昭落到枝梢上,整条粗壮的树枝都跟着晃了晃,春昙险些坐不稳,向后挪了挪,背靠树干,仰头看着他。
他解开腰间蹀躞,连佩剑一起抛在脚下草地上:“原来,你喜欢这样幕天席地啊,确是别有风味。听无有乡的姑娘说,你在山间长大?”他欺身过去,手撑树干,将春昙圈在臂间,掌心却蓦地一痛,“嘶……”他翻看,肉中带刺,他皱眉去拔,“什么鬼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