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封怀昭却不为所动,他居高临下盯着楼下那个意欲离去的人,眼中半是恼火,半是兴趣,嘴里低喝一声:“站住。”
春昙只得停住脚步。
原是来拜托老板娘帮他找一副药碾,明日他们便要回程,马车只租了一辆,地方不够宽敞,炮制过的雪松木烘干了便可以研磨成粉,装进罐子里能节省不少地方。
谁知甫一出门就遇上这一幕,眼见着燕宁大头朝下掉,他来不及多想,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有惊无险接住了她。
“好一个英雄救美啊……”封怀昭冷眼瞥老板娘,“我今日包楼,便是要包下这楼里所有的倌人,他怎的能不上来?你还藏了多少个好姿色舍不得给我?”
老板娘一惊:“哎呀封公子您可误会老奴了,他可是楼里的贵客,跟弦歌姑娘一样,都是我从露州重金请来的。”
“哦?跟着弦歌一起来的……”封怀昭面色稍缓,手撑扶拦一跃而下,落到春昙面前,靠近他肩头深深一嗅,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嘴脸,“好香啊……茉莉还是兰花啊?你是她姘头?”
春昙摇头。
封怀昭哂笑:“那就是无有乡的小倌儿了?今年几岁?嘶,让我猜一猜啊,”他绕着春昙走了一圈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尖,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,“十五?还是十六?”
手指粗粝,附着的鲜果汁水半干不干,黏涩,混着浓重酒气,叫人作呕。
春昙对气味很是敏感,不禁向后一闪,避开了那只手。谁知此举竟触了封怀昭眉头,立时有股无形的力量自头顶压下,压的他不得不跪在地上,头都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