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卫星泛着冰冷的光华,一动不动。单无绮一个个看过去,发现每一台都报废了。
某台巨大如舰船的卫星上——它也许是卫星集群控制中枢——一个操作台吸引了单无绮的注意。
一个智械女人静坐在操作台前,如一尊静默的石像。操作台以特定频率闪烁点阵,它濒临报废,仅剩的能源用以维持点阵,似乎传递着某种信号。
单无绮正要仔细看看,但智械女人的眼灯突然闪了闪。
单无绮猛地睁开眼。
单无绮背后沁满冷汗,她盯着熟悉的天花板——这里是中央第一医院,十二岁时,她和首长的第一次见面,正是在这间病房。
床边陪护的人从臂间抬起脸。
他的一只手虚虚地搭着床沿,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勉强坐着入睡。发现单无绮清醒后,他的绿眼睛扑朔了一下。
是萨摩。
麦穗暖烘烘的气味从记忆深处涌来,单无绮一瞬间想起了丰收月,想起了拓荒年。
单无绮从床上坐起来,萨摩伸手扶她。
单无绮捂着额头:“我睡了多久?”
萨摩一瞬不瞬地盯着单无绮:“两天。”
单无绮一惊,立刻掀开身上的被子。但萨摩的反应比单无绮更快,他用更大的力道把被子按回去,又强硬地把单无绮按到病床上。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萨摩一字一顿地说。
单无绮一愣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