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文颔首。
单无绮低声吩咐萨摩安抚外城人,又对戴文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,示意学者们跟随自己。
天边浮起鱼肚白,外城的土路仿佛一根根沾满尘土的肋骨。单无绮走在前面,戴文等人走在后面,精致的衣摆染上不少脏污。
戴文开口:“单副官,你要带我们去哪里?”
单无绮回眸一瞥,腰间手枪的保险“咔”地打开:“瓮城,高处。”
戴文:“恕我拒……”
一只冰冷的枪口眨眼间抵上戴文的额头。
戴文神色冷凝,单片眼镜反射微光。
单无绮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。
她轻描淡写地收回手枪,插到腰间的皮质枪鞘里。
“当着其他人的面,我会给你三分薄面,但这里没有旁人。”单无绮拨弄保险栓,咔咔,咔咔,“你和你的团队全部死在这里,也不过只是首长桌上的一纸讣告。”
戴文呼吸一滞。
他短暂地收敛了浑身的尖刺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,身为高级知识分子,他不会和一个没见识的小姑娘计较。
他们来到瓮城最高处,城墙之上。
三百多年前,筑墙者修起高墙,将人类的火种围护其内,但如今,这团微弱的火种即将熄灭。
城墙宽阔得能跑马,单无绮在边缘坐下:“你也坐。”
戴文犹豫片刻,将一小块地方擦拭干净,警惕地坐下了。
戴文的态度隐含警告:“你想把我推下去?”
“怎么会呢?”单无绮露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