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无绮拍拍萨摩的后背,示意萨摩往后站。
萨摩后退。
单无绮蹲在女人面前。
“这孩子有名字吗?”单无绮温声问。
女人精神崩溃,但对内城人的畏惧刻在她的骨子里。
听到单无绮的问话,女人条件反射地抬起脑袋,发条木偶一样答话:“有的,大人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米……米米。”
“你想米米活命吗?”单无绮问道。
萨摩没明白单无绮的逻辑,但女人枯败的双眸突然亮了亮。
在萨摩和麦尧或疑惑,或沉默的注视下,女人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。
她抓住单无绮的衣角,脸庞卑微而恳切地埋进地里。
女人道:“我想她活命,大人。”
“你持枪杀人,动机清晰,死罪难逃。”见女人从崩溃中挣脱,单无绮恢复了平日的口吻,冰冷、理智、高效,“但你的女儿是无辜的。你是我在外城抓住的第一个罪犯,所以,我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萨摩思索地盯着女人的脸。
那是一张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脸,不复灰白、枯槁和衰败,而是充满了渴望。
她拥有了活下去的渴望。
她的生命被单无绮点燃了。
“带着这把枪护身,你去统计外城的人口。”单无绮毫不留情地提出一个过分的条件,但令萨摩不解的是,女人堪称温顺地接受了,“你的眼睛看得清钟楼上的时间吗?”
萨摩抬头。
钟楼是外城最高的建筑,明亮的月光下,时针和分针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