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肉眼可见地更害怕了,但她没有动弹,咬紧牙关颤栗地站在原地。
麦尧大气都不敢喘。
单无绮眼神变幻几瞬,打算看一看萨摩的反应。
萨摩的白手套染上鲜血,他是友爱部特情司的人,鉴定伤势是他的基本功。
男人的呼吸愈发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近于无。
萨摩检查完毕。
他摘下手套,扒开男人的衣服,将那枚子弹徒手挖了出来。
叮!
子弹落地。
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,但萨摩的手更快,一番紧急止血后,男人的命暂时保住了。
萨摩抬头,一个男孩躲在远处,不敢靠近。
那是刚才逃走的男孩。
萨摩比单无绮晚到一步,因此只看过男孩的背影,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。
“你父亲没事了。”萨摩对男孩说。
男孩迟疑地走过来,跪在地上探触男人的鼻息。女人盯着男孩,微不可察地向萨摩挪行几步。
男孩确认男人存活,像一只警觉的小兽,要把男人背走。
萨摩:“明天来赈灾点,我把明天的配给给你。”
男孩并不领情,带着男人以最快的速度逃走。女人抱着婴儿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坐在地。
萨摩回头:“你没有罪,你没有杀死他。”
“……我有罪,我有罪。”女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,“大人,大人,我有罪……”
这严重超出了萨摩的认知范围。
萨摩僵着染血的手,无措地站在原地,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