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年十六岁,双手沾满鲜血,但从今天起,她的心灵也要沾满鲜血了。
首长温和地看着单无绮。
雏鸟的羽翼即将丰满,但巢外风雨飘摇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如果老鸟的尸骨能为雏鸟铺平坎坷的道路,哪怕只有短短一小段,他也能心满意足了。
单无绮咬紧嘴唇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她道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的名字是什么?”单无绮抬起含泪的眼眸,“等你死后,我会为你立下墓碑。”
首长笑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:“你知道筑墙者的名字吗?”
筑墙者的姓与名皆是一个谜。
即使奥斯汀和他的父辈自称筑墙者的后人,但也只是历任首长忌惮他们庞大的祖业和人脉,于是顺势认可了这个理由。
单无绮知道这个秘辛,因此,她也一瞬间明白了首长的意思。
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,柴薪无需拥有姓名。
唯愿前仆后继。
唯愿薪火永存。
“无绮。”首长看着单无绮泪濛濛的双眼,她明明还是个孩子,但基地的光明与前路,已经渺茫到需要孩子去接力了,“外城绝不能被放弃,接下来的一年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单无绮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:“什么事?”
“拓荒。”首长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