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子弹险险地擦过萨摩的耳廓。
萨摩捂住耳朵,蜷起身子,尖锐的耳鸣充斥听觉。单无绮微微皱眉,抬眼看向靶场门口。
梅缓缓放下冒烟的手枪。
“你疯了?”单无绮问。
“你疯了?”梅反问,他已经不爽萨摩很久了,“你今年多大?”
单无绮答:“十六。”
“基地最低生育年龄也是十六。”梅的话看似委婉,实则尖锐。
萨摩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不再倚靠单无绮的腿。
单无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她喃喃道:“烦死了,好不容易比我矮……”
梅假装没读懂单无绮的唇语:“首长找你有事。”
顿了顿,梅视线下移——他比萨摩高一头:“这只狗崽子暂时交给我。”
萨摩本来有点烦闷,却见单无绮猛地睁大了双眼。
单无绮是个天才,全方面的天才。
萨摩无从知道,单无绮的大脑得出了怎样惊人的结论,但至少,在他们相处的几个月里,单无绮从未如此失态。
单无绮明显想追问什么,但她顾忌在场的萨摩,没有出声。
单无绮沉默地离开,带着某种决心。萨摩盯着单无绮留在原地的那摞白皮书,一只坚硬的枪托突然抵上了他的脸颊。
萨摩吃痛回头,梅收回枪托。
“你该叫我师父了,小狗。”梅甚至不愿意以名字称呼对方,“上靶,让我看看水平。”
萨摩的神经末梢后知后觉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上前一步,睁大眼睛追问:“单……我师父呢?”
梅沉默,不想回答。
萨摩再次上前。
“你就当没有这个师父!”梅恼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