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阮真莎动摇的态度并非作假。
但是如今,这个难题抛向了单无绮。
房间并不隔音,阮禾很可能听到只言片语。
到底应该让阮禾一无所知地离开,还是让阮禾继续留在这里?
单无绮久久没有开口。
阮禾看着单无绮的脸,不纯蓝的双眸微微闪动。
阮禾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里面的人,果然是爸爸吧。”阮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。
单无绮猛地抬起头。
她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“单姐,我考入四部,并不只是为了前途。”阮禾的声音轻如梦呓,“那个时候,我的脑子里有一个近乎执念的困惑。”
单无绮看着阮禾的眼睛。
阮禾的眼睛遗传自阮真莎,瞳色是罕见的不纯蓝,在特殊的光线下,会呈现出瑰丽的紫色。
而现在,在窗户折射的阳光下,阮禾的双眸,仿佛一片紫罗兰花海。
“什么疑问?”单无绮问。
“我一直相信,我的父亲没有死。”阮禾道,“那场燃烧了半个外城的大火,夺走了父亲的生命,但是,当那具漆黑的焦尸摆在我们面前时,妈妈……她的反应让我感到疑惑。”
“难道她很平静?”单无绮迟疑地推测。
“不。”阮禾摇头,“那时的她,抱着焦尸痛哭流涕,但是,即使在外祖父的葬礼上,她也只流下了一滴眼泪。”
单无绮沉默。
她感到悲哀,即使她没有资格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