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无绮的喉咙有点痒。
她接过烟,划燃火柴,先给梅点烟,再给自己点烟。
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部,又从鼻腔呼出。
单无绮浅尝辄止:“够劲。我从前也抽烟?”
“抽,但不敢在我面前抽。”梅同样倚着墙,一只脚支着墙面。
他吐出一口烟:“你致力于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好妹妹,但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,我只看你的眼睛,就能猜出许多事情。”
单无绮扬眉: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你喜欢过萨摩。”
单无绮的第二口烟呛住了。
“咳咳咳咳咳!”她咳出眼泪,又抬头瞪视,“你提我过去的情史干什么?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“你忘了,这不是正好吗?”梅歪头。
单无绮沉默了一下。
她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开始,你并没有非他不可的意思,他也迟迟没有开窍。”梅仅剩的右眼盯着单无绮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,但我知道,你还是你。”梅又吐了一口烟,“你依然是那只倔强的蝴蝶,反复坠入同一片蛛网,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理想。”
烟雾缭绕间,梅露出的右眼有一点寂寥: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不认主,谁给我一口饭吃,我就跟着谁——但你太忠诚了,忠诚到丢掉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单无绮没说话。
“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,所以,我有一句话要叮嘱你。”梅的灰眼睛看着单无绮,“这一次,你一定要为自己而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