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段竟的印象并不多,难道他就是姑姑说的“不能”的那个人吗?
临川侯的马车离开后,官员们看向顾流芳,想要听他的命令。
“回去吧。”顾流芳说。
他眼神暗淡,脑子里始终忘不掉和顾饮檀的那一眼,女人的眼睛里不再带着他熟悉的矫揉造作,反而是浓烈坚定的恨意。
看的人是他,恨的人也是他。
从前他没机会,现在顾饮檀身边有了段竟,真那人真是个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开。
输给段竟他认了,这人有手段,比他强硬多了,但顾流章凭什么?
凭什么什么人都能和她站在一起?
她为什么次次站在他的对立面!?
顾流芳觉得四肢百骸都有虫子在爬,将一种名为蚀骨寒的毒注入他的身体,令他缴械投降,没什么比心爱之人的恨意的眼睛更伤人了。
“嗤。”一道讽刺的笑声从身边传来。
顾流芳转头,顾流章一脚踢翻了那口沙子锅,因为米粥开始沸腾,底下的沙子都翻上来,有几分恶心。
“顾流芳,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,你就像条烂虫,老子真看不起你。”顾流章虽然落魄了,但那张嘴还是淬了毒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顾流芳面无表情: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托你的福,你应该很想我死吧,和你装那么多年好兄弟真是够了,老子真觉得恶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