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霄低头不语,过了会儿才说:“我留在这儿不为了任何事情,只是想要照顾老爷。”
“照顾一个快要死的人,干什么惺惺作态!”文英山冷嗤一声,他理了理凌乱的领子,正要说话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声响。
许霄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伸过来,扶着文英山的肩膀,给他调整好领口,遮住那一枚吻痕。
文英山昨夜也是在外面宿柳眠花,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,但此刻却觉得有些羞赧。
“……你干什么!?”
许霄被吓了一跳,收回手,无措地背回身后。
“我留在这儿还是为了二夫人的……她的死因一日查不清,我就一夜不能安睡。”
文英山立刻感到浑身冷了一片,他清醒过来,立刻问:“你和她……何时关系这么好了?”
想到已经死了快两个月的女人,文英山难得觉得呼吸困难,那时候做过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。
“没什么事情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许霄与他擦肩而过,孤身走向门口。
风带过的时候掀起一阵微香,文英山心头一动,转身看过去,却只看见瘦小伶仃的一个背影。
他狠狠锤了下桌子,将手腕锤得泛红,低声骂了句。
白露这天,房檐下积起了点点露水,地上都是白霜。
顾饮檀猛然发觉天气很冷,她穿着狐裘裹得厚厚的,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。
昨夜下了雨,地上亮晶晶的,她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她问黄湘娘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黄湘娘已经和顾饮檀很熟了,这段时间两人有时候也会聊天,大多数时候是顾饮檀一个人发呆,或者是发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