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竟嘴唇浅浅勾起,手中的酒杯遮住他的唇,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,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匆匆逃走的背影上。
突然出现的尸体令人郁结,徐璧只是挥了挥手说:“把尸体抬下去,我们继续喝酒。”
甫一撩开门帘,顾饮檀整张小脸都熏红了,她耳边都是各种嬉闹声,头昏脑胀更严重了。
她撑着墙壁,呕一声吐出血来,把追月吓坏了。
“姑娘!”
顾饮檀只是把手伸过来,里面是被抓得温温的五两银子,“走,有钱了,我们回家。”
月色凝重,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刚刚开春天气还很冷,顾饮檀吐气时面上萦绕着白气,她回头招了招手:“快来啊,追月?”
顾饮檀察觉追月落后她好远,走回去几步,让两人并肩,“赶紧回去,你以后不要再去弹琵琶了,今天被打得还不够吗?”
追月摇头:“姑娘,我如何能选择?百莺阁的工钱多,我一个弹琵琶的,有地方去就不错了。”
“可是她打你们!”
追月拍了拍自己的手臂,笑着说:“可是从前在顾家,丫鬟们犯错了也会被打的,这很正常。”
顾饮檀不说话了,她忽然悲凉地想起从前,她也打过段竟不止一次。
有些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,她是不会明白的,顾饮檀一边走一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