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……”段竟的声音细细的。
少年阴沉的眉眼并不显得谄媚,但是眼底的讨好不是假的,顾饮檀有些意外,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表情。
“祖宗,那日是您救了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段竟缓缓跪了下来。
顾饮檀从来都不缺人讨好自己,她也习惯了有人跪自己,但是……
“站好,我只是随手而已,主要还是为了管教小辈。”
像段竟这种,最不值钱的就是下跪,显然他也很清楚。
顾饮檀坐着没动,只是转开了视线,“没别的事情,就下去吧,我话要看戏。”
玉翠及时出声:“以后你就好好学规矩,别再冲撞了咱们姑娘,不然叫你好看!”
段竟低垂着脑袋,露出脖颈上青青紫紫的一片,顾饮檀不可避免地看见,说:“以后不会
再有人打你,在这府上,还没有人敢动我顾饮檀的人。”
戏台上的伶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,随着最后一声落下,顾饮檀轻轻鼓掌。
“顾小姐。”一道清瘦的身影走近,正是方才台上的伶人,远远看过去以为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姑娘,近看是一位男子。
顾饮檀勾唇:“许公子。”
段竟认得,这个“许公子”正是城中赫赫有名的伶人许霄,是咏春楼的台柱子,出身算得上书香门第。
高门大小姐和伶人,这其中总是有不少值得猜忌的。
许霄很会说话,几句话就哄得顾饮檀开怀,两人明显交情匪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