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月察言观色,知道以后不能亏待段竟了。
段竟这日睡得不好,梦中总是恍恍惚惚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,但是如何也醒不过来。
梦境总是会反射出人最真实的情绪,梦见的东西自然是他最害怕的东西。
不是死亡,也不是疼痛,而是……遗弃。
“娘、娘……张伯伯,张伯伯……!”段竟猛然睁开眼睛,发觉自己一人睡在床上。
他摸了摸掌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,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赢了,他成功进到顾饮檀的院子里了。
段竟如今一人一个房间,他从未有过自己的房间,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房间,也不会有人突然将他踢倒。
段竟冷着脸,恰好听见门外传来一些声响,竟然是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
在黑暗的夜空中颇有些恐怖,段竟咽了咽唾沫,走出房间。
早春还有些凉意,他顺着声音走到主院,看见明亮的灯光和台上的伶人。
顾饮檀坐在台下的座位中,半眯着眼睛有些困倦,身边的追月和玉翠给她捏肩揉腿。
顾饮檀回过头,看见段竟,晃了晃腿,她原本的好心情被毁了一大半,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在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玉翠站在顾饮檀身边,嘟哝了一句。
风吹过,段竟似乎快要被吹倒,他缓缓走过去,站在顾饮檀面前,垂头不语。
顾饮檀疑惑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她夜里睡不着,无事可做,会专门叫来夜里演出的伶人,这在靖国府不是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