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让他值夜的!”顾饮檀指着段竟说。
“回姑娘,是老太太说的,以后值夜三人轮值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夜里睡觉要留烛火?”顾饮檀没好气地说。
追月看了眼段竟:“回姑娘,奴婢叮嘱过,他大抵是忘记了。”
房间里的气温瞬间降低下来,段竟的眼神沉下去,冷硬地出声说:“是我不对。”
顾饮檀往被子里一钻:“以后不用他值夜了,让他离我远一点!”
顾饮檀气极,这么一吓竟然忘记失眠这回事,没多久又困倦了。
翌日,她就没再看见段竟,后者只是静静地守在房间外面,并不靠近她。
这样很好。
只是每次看见段竟,顾饮檀都觉得这人又瘦削了一些,连背影都开始佝偻,并不精神。
虽说原本就是阴沉冷漠的气质,这下更加令顾饮檀厌恶。
天气放晴后,也是顾饮檀一月一次的诊脉,她要去宫中找御医。
这也是皇帝的圣旨,特意恩准顾饮檀随时都可以进宫找最好的御医瞧病。
“姑娘,今日下了雨,把斗篷穿好罢。”玉翠仰头拿着一件银鼠灰貂毛大氅,“今个儿还有有些凉意,姑娘快穿好。”
顾饮檀低下头穿好衣服,正要上马车,却看见段竟也准备上车。
“你不用跟来了,待在府中罢。”顾饮檀半分眼色都没分给段竟,等到段竟停下来,就直接命车夫走。
马车离开后,玉翠看向段竟:“这儿没你事了,姑娘不肯你去,你自己回房歇一歇吧,把你……身上弄干净点,也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