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,雪似鹅毛大了,若此时进山,恐有危险。”
“吁——”应祉拉住缰绳及时勒马,“也罢,去寻一家客栈,整顿一晚,见明日情形如何再待发。”
三人往城中而去,雪上空留马行处。
随意寻了间客栈,雪愈发大了,多的是行商的人、游人来此间住店的。客栈朴素,但方寸之地也足够容身。
隔着墙壁,屋外白雪纷纷,进入客栈,里面丝丝暖意袭来,体温渐渐回升。
应祉在隔壁单独一间房,炉子烧起来后,屋内热量充盈,应祉便将厚重的大氅脱了下来。卸下的氅摆无意间掠过香囊,“逗”得香囊左右摇摆。
里面已添上了新香,应祉趁着金桂飘香时节,摘了许多黄星似的桂花,晒干制成了香袋。
应祉拿起嗅了嗅,清香依旧。回去,他该送景清幽一袋,让她也闻闻。
这般畅想着,倒是提醒自己该想起某人了,他已离京十余日,不知她在长安过得如何。他犹挂记她的心疾,若是月尾又犯了,她该是怎样的情形?
平生第一次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他忍不住拉开阀子,落雪横飘至窗栊上,堆出糕状,窗扉往外一推,全都抖落下来。凛冽的风随即吹进来,像天破了个窟窿似的,一个劲儿地往里灌。雪落在脸上,倒使他清醒了几分。
还未抵达北疆军营,他怎似愣头愣脑的,已经想着回程之路了,真是不该。
虽然长安不似北地苦寒,但秋已落,初雪也将至未至了。
这天晨起,小秋将景清幽从温褥子里拉出来,“娘子,你怎么还不起来?”
景清幽手刚伸出去被褥外面,立马缩了回来。更加裹紧了身上的被子,“好冷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