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巧挽起她的头发梳了个发髻,戴上簪花步摇。继而描眉,贴花钿,抹唇脂。没气色的脸蛋渐渐变得红润鲜妍,正是二八年纪,青春韶华。江落最无忧无忧的一段时光,就是在楚王府当小姐。她每日晨起,都会和丫鬟一起玩半天胭脂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阿巧驾轻就熟,画了漂亮的妆容,道:“小姐,这样可好?”
江落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,道:“还好。”
阿巧又夹了张唇纸,自顾自道:“似乎不够红。”
江落抿了两下,唇色更加鲜红欲滴。她
抿完,忽然又想起来,师父不喜欢她浓妆艳抹的模样,于是想擦掉。阿巧制止了她的动作,道:“小姐,红一些没关系。今天可是大日子。”
江落再次听到吹吹打打的唢呐声,好像从前听过,“什么大日子?”
阿巧抿着嘴直笑:“咱们楚王府的大喜之日啊!”
江落闻言一怔。推开门,走出房间,到处挂着红灯笼和红布。楚王府一派喜庆吉祥。仆人们抬着缠裹红绸的贺礼,丫鬟端着红果和茶点,陈叔迎来送往招待宾朋。客人们声声道恭喜,家里从未如此热闹过。江落行走在园中,有些陌生,又有些熟悉。
府里人她都认识,客人却陌生模糊。
她费力辨认,不知不觉遗忘了噩梦。好像今天是个特别重要的日子。
仆人抬着一双大雁从她身侧走过,吸引了江落的目光。她扭头盯着看了一会儿,迎面被人撞上。江落回过头,对上傅溶的眼睛。两个人腿绊腿,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傅溶捞住她的肩膀,堪堪扶稳,打趣道:“大懒虫,你怎么又起那么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