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穿着一件白色寝衣,躺在楚王府的家里。她环顾房间内熟悉的陈设,神色迷茫。这间房不是被秦愫烧了吗?阿巧坐在床边,为江落梳理凌乱的头发,手法轻柔。
江落浑身沸腾的血还在躁动。
她方才还在与人厮杀,怎么会突然回到楚王府?
阿巧见她脸色苍白,问道:“小姐做噩梦了吗?”
江落摇了摇迟钝的脑袋,她的头好痛。“我……”她的记忆一片混乱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江落心里着急。她身体仍处于高度警惕状态,如临大敌,生死决战之际。仿佛片刻走神都会万劫不复,碎尸万段,可眼前画面安宁舒适。两层反差严重脱节。
江落浑身冒出冷汗,她忘了什么,她必须赶快记起来。
阿巧绞了帕子为她擦脸,道:“小姐别怕,噩梦都是假的。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江落的冷汗被擦得干净,心中仍然没有着落,她喃喃自语,“噩梦?”
阿巧道:“小姐梦见什么了?”
江落喉头滚动,艰难道:“我、我不记得了。”
阿巧道:“那就别想了。快起来,今天可是大日子。”
她推江落的胳膊,把人从床上牵下来。江落坐在铜镜前,对镜梳妆。镜中人睡眼惺忪,额发凌乱。好像糊涂睡了一夜正在发起床气的懒虫。
她盯着自己的脸,满心茫然。真的是噩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