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什么,从未肖想过自己的亲姐姐吗?秦愫已然抽身,步步后退,怕多看他一眼就要恶心得吐出来,“滚吧,滚得越远越好,带着你见不得人的心思永远消失。”
秦愫昏倒时流露出的一瞬间弱态,让秦业心生怜惜,产生不切实际的妄想。二姐姐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。也许,也许他可以,试着保护她,为她分担一切。可秦愫醒来后,又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模样。皇帝怎么可能需要怜惜和同情。
秦愫嘲讽他,嫌恶至极。她的话比刀子还刺心。原来二姐姐什么都知道,自己如此卑劣可笑。秦业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血。他用袖子将地板擦干净,然后整顿衣裳,起身。收拾起碎成齑粉的自尊,他朝秦愫一拜,心如刀绞,道:“臣告退。”
不是弟弟,至少,他还是她的臣子。
秦愫头也不回,秦业独自离开月宫,没了半条命。
在他背影消失的瞬间,压抑在血池下的鬼影轰然涌出,冲向秦愫。秦愫跪倒在地,肩头抖动,吐出一口血。她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那些鬼影,“来啊,杀我啊!”
殿内狂风大作,无数鬼影穿梭于纱幔之间。秦愫额发凌乱,嘴角挂着血丝,狼狈至极。一个身穿莲花纹道袍的人从血池中走出来。张道长俯视着落魄的秦愫,发出一声讥笑,道:“啧啧啧,姐弟情深。”
秦愫用力攥住了自己手指。大魈从她身后钻出,冲向张道长,张道长身形破碎消失,再次出现在另一个位置。
秦愫猛然转过身,张道长脸上挂着笑容,道:“我都死了,你打算怎么杀我?”
这世上,不是只有秦愫一个人懂得炼鬼。既然人杀不了她,那就变成鬼,继续跟她斗。秦愫擦去嘴角血迹,缓缓站起来,她目光倨傲,反问:“我杀光玉清观弟子。让你们师徒全部去阴曹地府作伴,张道长以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