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业道:“那是为什么?”
秦愫借助他的支撑,缓缓坐起来。她面朝池水,影子在红色水面上颤颤巍巍,似血中观音。秦愫身着白衣,长发散落。水中流动的黑影扭曲、缠绕,盘旋在秦愫头顶。时而变作巨蟒时而变作骷髅头。“以身饲虎,总要付出些代价的。”
秦愫垂下目光,用宽大的袖袍盖住手腕伤口。水中鬼影却流连忘返,仍不知餍足。秦业的目光复杂难言。他意识到,秦愫在放血喂养这些东西。
若非如此,一介肉/体凡胎,如何能操纵恶鬼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秦业隐约知道这些事,从未细问,怕被视作僭越,“魈由胎灵炼化而来,是我们的血脉至亲。她怎么忍心伤害二姐姐?”
秦愫道:“她都没有出生,怎么认得我是她姐姐。”
血脉是她们唯一的联系。秦愫只有这个办法,控制魈。她早已踏上一条不归路。秦业陷入强烈自责和悔恨,急忙道:“二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,我本可以为你分担。”
秦愫道:“你不是杨玥生的,她不会认你。”
秦业身形僵了片刻。血色池水倒映着他和秦愫的身形,如此近,又那么远。明明她就在他抬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。魈对他充满敌意,露出了爪牙。秦业无法靠近她。他如鲠在喉,盯着秦愫一片脏污的裙角,很想捡起来握在手里,就像小时候做的那样。
他蹒跚学步,牵着姐姐的衣角。牙牙学语时,盯着姐姐的嘴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