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担心秦愫安危,这才把消息擅自做主透给了三公子。兴许三公子能劝一劝。秦业在来的路上反复思考,想不明白有什么事能把秦愫打击成这样。二姐姐绝非软弱之人。他三步并作两步,无视禁令,跨上台阶。推开了殿门。
层层纱幔随风舞动,下摆曳地,水声传来。
秦业扶开层层纱幔。巫山云绕,热气翻涌。他急于确认秦愫是否有事,忘了为人臣子和弟弟的分寸。冲到最后一层,才猛然惊觉。秦愫就在温泉旁边。他垂下眼睛刹住脚步,什么也不敢看,轻声道:“二姐姐?”
透明纱幔后,无人回答。秦愫趴在地上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。秦业实在担心她的安危,小心翼翼抬起了眼皮。只是一个朦胧注视,他发现,秦愫衣裳完好。松了一口气,掀帘而入。他将秦愫从地上扶起来,看见她的手腕割了一道口子,架在水池边。
伤口干涸。水池却是粉红色的。
秦业大骇,探她脉象。秦愫气血两亏,脉搏微弱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把她揽在怀里。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如此恐惧难安,慌乱无措。“传太医。”
他出口的嗓音都在发抖。来人,快来人,救命。秦业差点高喊出声,谁来救救我二姐姐。怀中人忽然动了下。秦愫抬手捂住他的嘴,道:“别喊。”
秦业惊悸道:“姐姐?”
秦愫道:“太医救不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几不可闻。秦业看了看她的手腕,满眼心疼,“姐姐为何要……”
秦愫闭了闭眼睛,缓过气力。她知道秦业误会了,“我没有自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