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依言照做。她端来一沓书本和字帖,柳章逐本检查,考教问题,她都能答上来。上次留给她的书,是认认真真读过钻研过的。这个态度大有长进,值得鼓励。柳章边看边指正她的误区。江落为他捏肩捶背,说师父辛苦了犒劳下师父。
柳章任由她捏,道:“这篇抄错了。”
江落压根顾不上功课,张口就说:“我再抄两遍。”
有错既改,谦恭听话。柳章能感觉出来,她这种转变并非来源于求知心态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好像,转了性子,变得无脑服从于他,无论他教的是对还是错。江落都会照他说的去做。这不好,没有自己的判断力。
但柳章转念一想,他曾被她一身反骨的时期弄得焦头烂额。无条件服从总比处处作对好得多。且不去管她,等她学通了,判断力自然有了。
柳章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。
“这次功课完成得很好。”
“真的吗,”江落高兴起来,“那师父怎么奖励我?”
“你去账房领银子,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要银子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师父,”江落打了个磕绊,找补道:“我要师父多来陪我。”
柳章很忙,不能隔三差五来看她。功课都是按月布置的。他踏足她的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,十分难得。大多时候江落想看他,得主动跑去竹屋。柳章时常外出,待在竹屋的时候往往忙于公务,顾不上跟江落说话。所以他今天造访,让江落十分惊喜意外。
“师父以后能不能天天陪着我?”江落趴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有空的话,”柳章没想到她需要这样的奖励,心头软了下来,“会多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