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应该还在长安的某个郊外。
枫叶红透,层林如霞,这是片杳无人烟的枫树林,他们奔逃至此。
“杨玉文一定会来追杀我们的,”江落缓过那口气,依旧没有放松警惕,危机并未解除,这里并不安全。江落站直身体,打起精神,“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雪千山同意江落的说法,是得躲躲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?”雪千山靠在树上,面容疲倦,“我想赖着大王。”
历经生死难关,二人相互依靠,产生的信赖感叠加在精神链接的基础上,飙升至顶峰。雪千山对江落产生强烈依赖心,这并不奇怪。
“怎么个赖法?”江落把问题抛了回去。
“我已是强弩之末,无人庇佑,必死无疑。大王是我在世上唯一信任之人。”
“你应该找个地方结茧,”江落想了想,给他拿主意,“重新炼一具壳子。”
“那我将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“雪千山,”又是这个借口,江落上次已经听过,“杨虎臣已死,你该忘了那一切。”
“大王,”雪千山勉强笑了笑,“不单是恨,还有些美好回忆。”
“什么美好回忆?”
雪千山陷入了沉默,片刻后,才道:“请允许我向大王保留一点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