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听傅溶说过这件事。傅溶对驱魔司和杨玉文的成见源自于此。
所以说,在十年前,杨虎臣差点杀掉了柳章、傅溶和雪千山。
杨虎臣手上沾着十万只蝶妖的血。
雪千山提及往事,眼中犹带伤痛。
他屡屡尝试,让自己走出过去,都失败了。
“其实白笙蓝小梵他们,都是我拼死逃出来时带着的虫卵。火太大了,我恨我自己,没能多带一些。玉山的过往那般沉重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顾。我对小梵他们隐瞒了过去,骗他们说是被走私进来的。我不想要他们带着仇恨出生,背负着那样惨痛的命运。”
雪千山希望,他们能融入人族。但事与愿违,这条路也没走通。
“所以你想杀杨虎臣,不单是为了小梵他们报仇,还是为十万只蝶妖报仇。”
“对,”雪千山道:“我杀了他,才能洗清罪孽。”
他日夜备受良心折磨,死后无颜面对同族,怕自己下了十八层地狱,不得超生。
命对他太坏了,一次也没能得偿所愿。
他早在日复一日的自责懊悔中磨掉了心气,逐渐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念。浑浑噩噩,像只孤魂野鬼,他没法结茧,也不能结茧。那样罄竹难书、刻在骨子里的滔天恨意,若他也忘了,谁还记得呢?这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是为了存放恨意而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