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画的是幅春宫。
荷花丛中,小舟悠悠。一位少年趴在舟上。散落长发滑到了水里去。他衣裳半褪,露出雪白的后背和细腰。一枝粉白荷花压在他柔软的腰窝上,挡住起伏的曲线。少年没画正脸,只有后脑勺。
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柳章看着这幅不堪入目的画,手指节掐得发白,拳头硬了。研墨的赤练也瞪大眼睛,屏住呼吸。场面死一样安静。秦愫垂目喝茶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柳章脸黑似碳,太阳穴暴跳。他掀开灯罩,把画纸顺手一卷。火舌舔上来,脏东西被烧成了飞灰。
“赤练,取我的绿荷图。”
“是。”赤练赶忙道。他把柳章以前画过的荷花图取来。
柳章烧了一幅,就少了一副。他用自己的画作填补江落的空缺,就当那副脏东西没存在过。秦愫顺水推舟收下了。如何教导徒弟那是柳章自己的事情。她怎好多加置喙,此来是为题字。目的达成,她没有停留,谢过柳章后,带着画作匆匆告辞。
陈叔留她用午膳。秦愫婉拒,说太后宫中还有事要处理。
柳章把江落叫来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你画的什么?”
“是她说,画景抒情,让我想到什么就画什么的。”
江落还挺不服气,莫名其妙。
柳章满眼怒火隐而未发,道:“你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吗?”
江落道:“是啊。”
她说得太过理直气壮,柳章竟然气结,没接上话。
“花是情物,我画两只蜻蜓,岂不正好应景。”
“你画的是蜻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