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章命赤练研墨,选了一只常用的狼毫,“这很好。”
写几个字,做顺水人情,耽误不了什么功夫。
秦愫再次起身行礼,“多谢殿下。”
柳章取出画卷,一一看过。
“不知殿下以为,哪一幅画可做魁首?”
“论技法,秋风枯荷这幅当属上乘,只是哀悼之意甚重,小小年纪,未免悲谶。”
柳章看完了几幅,选出那幅大写意的墨荷,“此为魁首。”
他所评点的,认可的。恰和秦愫心意。两人观点别无二致。
秦愫含笑道:“殿下的高徒也画了一副。”
柳章扯了扯嘴角。
江落能画什么惊世大作。
想来是鬼画符,乱涂一气,故意标新立异,哗众取宠。
柳章不抱有任何期待,翻到最后一张。秦愫注视着他的神情变化。在看到画上内容时,他的动作明显停滞,卡住了。与他设想中恰恰相反,江落虽然没有学过画画,但她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。她背书天赋不佳,作画却是无师自通。
色彩和线条运用醇熟,栩栩如生,突出了主体的特质。如果秦愫不说这是江落画的,柳章不可能认出来。然而这幅画又很离奇,跟其他画作格格不入。除了江落,没有任何一位小姐能光明正大画出来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