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不接茶水,妇人端了半天,撂在地上。
“爱喝不喝。”
妇人扭腰走到屋前,也厌恶她那假清高做派,呸道: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江落将乱糟糟的头发捋到脑后,莫名其妙。余光瞥见水面颤颤巍巍的倒影,影子也穿着身破布。那不是她的衣裳,也不是她的脸。江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,样样陌生。她刚才还在蛇母的产房里解救傅年年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还变了个长相?
檐下挂着一排冰棱,房顶稻草积雪未化,显然是冬天。
现实应该是夏天才对。
江落打了个喷嚏,感觉身上哪哪都疼。她翻开衣袖,手臂遍布淤青。刚才被男子踹过的地方隐隐作痛。那种痛感不容忽视地存在。她攥住手指,感觉不到一丝灵力。
这只是一具凡人的身体。
外面很冷,她冻得瑟瑟发抖。
江落走进旁边的柴房,妇人甩了一套红衣给她,“赶紧换上,冻死了我才不给你收尸。”江落换下湿哒哒的破布衣裳,换上干的,好受了许多。红衣鲜艳如火,上头绣着大片的凤凰花。她之前看过人家成亲,新娘子就穿成这样。
这户人家要把她嫁出去?
江落走到门边,推不开。门从外头锁上了。两道结结实实的大铁锁。
柴房堆满乱糟糟的木柴,房顶结蜘蛛网,被烟熏得乌漆墨黑。
环境十分恶劣。她飞快扫过每个可以逃生的角落。门被锁,窗户用木条封死,烟囱太细,没法爬出去。这是凡人的身体,暂时用不了法术。江落置身囚笼,有种别样荒谬之感。她这是在做梦,还是进入了幻境?
一切看起来无比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