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站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。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,三角眼,长得凶神恶煞。
男子身穿粗布麻衣。
他被江落的反抗激怒,抬腿踹了她一脚,道:“你还敢掐我?”
江落反应慢了些许,没躲开,挨了这一记凶狠的窝心脚,五脏六腑险些错位。她弓腰捂住肚子,本能蜷缩起来。头发衣服都在滴水,像个从井里爬出来的水鬼。男子还要冲上来教训她,被边上一个妇人拦住。
那妇人看不过去,劝道:“省点力气。明日花轿就来上门迎亲,把她打死了谁还要。”
男子气不打一处来,踢了她的腿,“死了也拉去配冥婚。”
妇人又道:“活的比死的值钱。”
男子被这话劝住了。
他按着受伤流血的手腕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再跑,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男子转身回屋,江落扶着水缸挣扎爬起。
江落拨开眼前头发,看清四周环境。这是个乡下院子,盖着两三间黄泥土屋。院内的泥巴地凹凸不平。檐下挂着干辣椒和玉米,墙角堆积湿柴。身穿补丁衣裳的妇人给她端了一碗茶水,语气嘲讽而冷漠:“胳膊拧不过大腿,你就安分点,少受点罪。”
江落注视着她那张陌生的面孔,“你是谁?”
妇人道:“到这份上了,装傻也没用,你哥已经收了钱家的五百两,你认命吧。”
江落没听明白,又问:“这是哪?”
妇人没理她,自说自话:“你嫁到钱家,要是过得好,还认你哥和我这个嫂子,这就是你一辈子的娘家。你要是过得不好,也别怪我们。爹娘走得早,你哥含辛茹苦把你养大。他欠了赌债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哥哥被人打死,卖到钱府算你走了大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