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章低头擦拭剑身,无动于衷。
清风徐徐,卷起他们脚下的竹叶。江落
一把一把捡起来,编成草环,戴到柳章的头顶。柳章想摘下来,江落握住他左手。他伸右手去摘,江落也握住,不许动。柳章低下头,草环竟然戴得很稳固,没有向下滑落。江落道:“上次我送你的礼物,你烧掉了。这次收下吧。”
柳章说话跟刀子成精一样,“我要这个破草环做什么?”
江落遭受重击,气得跺脚,道:“这是我的心意。”
柳章拂开江落的手,把草环挂在一棵断竹上。
江落编了特意用来哄他。他把好心当成驴肝肺,半点不领情。
“师父,你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柳章道。
“解开结界,你依然可以随时找到我。”
江落贼心不死,试图说服他,“有辟邪珠在,我不能作乱。我只是想出去找傅溶,和傅溶待在一起,我不会闯祸的。你看,返回长安的路上数月,我一个人也没杀过。我从不给傅溶添麻烦。”
她举起自己的手腕,苦恼道:“明明是你先用辟邪珠锁着我,我很不舒服,才闹腾的。”
“你把我赶出去,我才遇到向云台。”
“你用银丝拴着我,我才操控溪亭。”
“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正话反话说尽,将责任推到了柳章头上。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她没有错。说到后头,甚至委屈起来。江落露出小狗般可怜的眼神,道:“师父,我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……”
柳章静静看她表演。
这么多天做小伏低,终于图穷匕见。
江落捧着他的袖子,道:“我只要傅溶,你把傅溶给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