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摸着下巴,反复观察柳章的身段。她一直觉得人体构造奇特,前腿短,后腿立起来走路,但那两条腿长在柳章身上却刚刚好,修长而有力。他的四肢非常协调,像是女娲精心捏出来的。挥剑时,身段、招式无一不美,攻守收放自如。行云流水,刚柔并济。
难怪说写字如练剑。笔走蛇龙,藏锋芒,敛剑意。
所谓水流心不竞,云在意俱迟。
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段话,她记下了,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此时此刻因柳章而生动具体。
她忽然意识到,按照最开始的择偶标准,她看中的不是傅溶,而是柳章培养出的傅溶。傅溶身上全是柳章的影子。那么柳章本人为什么不可以呢?惊人的念头异军突起,江落悚然一惊。她感觉自己现在是越来越膨胀了。得陇望蜀。傅溶还没得手呢。
她未免想得太远了……
柳章从高处落下,衣袂如花瓣盛放。他身后一弯竹子轻巧荡直,无数片竹叶旋转翻动,在江落面前下了一场翠绿的雨。柳章负剑而立,走到她跟前,拿起她身侧石桌上的一方丝帕。江落注视着他鬓角细密的汗珠,他用帕子擦去剑上的汁液。
其实也不是不可以,如果柳章脾气好一点的话。
可惜柳章脾气太差。
江落有点惋惜。她意犹未尽,道:“师父,再来一遍吧。”
柳章已经练了半个时辰,他待会还有事,“改天练。”
“那你下次练的时候,叫上我,我要看。”
“你要看什么?”
“看你练剑。”
傅溶走后,她的精力无处安放,缠上了柳章。
柳章也没工夫跟她纠缠,道:“自己找点事情做。”
江落道:“我又不能出门。”
说到这茬,她灵光一闪,想提个请求。
“师父,要不你解开结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