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亭置若罔闻。
张道长一行人从后山下来,有惊无险。
柳章用帕子擦去剑上血痕,收剑入鞘,与师兄同行。后头小道士们一脸崇敬,交头接耳,嘀嘀咕咕,“师叔真是厉害啊”,“那妖怪啃了丹药,堕入魔道,修为暴涨。我刚才都为师叔捏了一把汗”,“妖怪再凶悍,也不是师叔的对手”……
张道长感慨万千,道:“师弟,这次多亏了你,不然真不好收场。”
柳章道:“举手之劳。”
玉清观有百年历史,传承到这一辈,人丁式微。优秀的捉妖苗子全部被驱魔司网罗了去,张道长亲自打着招牌上门招生,忽悠不到几个人。谁让驱魔司给钱,给职位,跟朝廷挂钩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不像玉清观这么穷酸,自负盈亏,靠那点香火钱全得饿死。
张道长带领徒子徒孙开拓思路,给人做道场办法事,摆摊算卦,卖点丹药,勉强支撑起这一摊子。
只是名声越发不入流,往泥腿子那边走,与驱魔司没有任何抗衡之力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哪边有前途。
张道长唉声叹气:“这次我们损失惨重,丹炉碎了几只,屋顶都要修。”
柳章与他有同门之谊,见玉清观落魄,也想伸出援助之手。
“若实在艰难,我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“算了,”张道长摆摆手:“师弟,我知道你也很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那点俸禄,要养整个王府的人。平日里独来独往,也不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,哪来的钱。”
“师父给我留了几箱古董字画。”
“什么?”张道长愕然道:“我怎么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