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真是天齐人,你怕吗?”
她的目光转回到他的面庞上,只见他瞳孔忽明忽暗,直愣愣地盯着她。
她直了身子,松开搭在他腿上的手,与他正色道:“若你真是天齐人,你会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不怕,你是心善的,我就不怕。”江洛桥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前,望着他的眸中水光莹莹,“无论你是什么人,你都是我的夫君。”
第一次听她唤夫君,裴恪的嘴角都要翘到后脑勺了,夜风卷着她身上的梨花香吹乱发丝,他尽数撩到耳后,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“待京城事了,你想去哪儿,你想做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“你不想留在这里吗?”江洛桥从未想过,他愿意离开这好不容易争来的权势。
可他毫不犹豫,所谓权势于他而言不过过眼云烟,他真正所求,是不受欺凌,是自主选择。
“于我而言,你在哪里,家便在哪里。”
“那我想回洛州,到时我们开个小医馆,专治那些身有残缺之人,如何?”她语气欢快了许多,“等我把你治好了,你就是最大的活招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江洛桥突然起了身,半提衣裙转了个圈,说道:“序之,我给你跳个舞吧。”
说罢,她以右足为支点,两臂扬起,衣袖舞动,随后飞快地旋转起圈来,愈转愈快,最后踏着碎步上前几步,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,步步余情。皎洁的月光下,她好似仙女下凡,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裴恪的心。
舞毕,她定格在他面前,清雅的面容上点缀淡淡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