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页

提及南胡,裴恪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。传闻那时南胡国内尸堆成山,浓重的血腥之气使得边界的大郢人纷纷逃亡,那时他也还小,单是听人言语便已毛骨悚然。

“那时大郢收复南胡为附属国,后疫灾突袭,哀鸿遍野,大郢不仅未出手相助,反倒下令将其困于其中,孤立无援之下,生灵尽毁。”

“燕求有幸存活,被燕家所救收作独子,我本以为他已放下过往,原来他一直在谋划。”

他未向江洛桥说明的是,当年陛下担心被报复,此后更是丧心病狂地下令斩杀所有南胡人,是以天道有轮回,往日南胡承受之痛,如今也发生在了大郢身上。只是有前者借鉴,如今更快地有了解药,这才不至于让这场灾难漫出京城。

江洛桥明白过来:“这么说,杨柏也是南胡人,他的目的并不是安国公,而是借卢蔺容之手行复仇之实。”

裴恪点头,说不出这两场灾难究竟谁的错更多,唯一确定的是,百姓成了最终的牺牲品。

翌日清晨,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水雾,二人到了杨柏收押处。

他被绑在桩上,一夜没睡好,眼底发黑,看见二人到来,不耐地嗤笑。

“你们别白费功夫了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

江洛桥看了他许久,思及南胡的几十万冤魂,又想起前些日子京中起伏不断的哀嚎,一时之间说不出谁对谁错。

“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,你当真解脱了吗?”

他有些怔愣,手指用力至指节发白,却仍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。

“此话何意,我不明白。”

“我只是遗憾,千古流传南胡人乐善好施,如今也变得残忍无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