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恪嘴巴动着,江洛桥听不清,又问了他一遍,才知道他是在念着她:“沅溪……”
江洛桥握住他的手,给他擦去了额头的虚汗,一遍一遍地回应着。
“我在。”
“序之,我在。”
摸着他发烫的脸,又瞥到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血衣,她终于落下泪来,抽噎地唤他:“夫君……”
裴恪没有回应,他已经神志不太清。
婢女端来了药,喂下去一个时辰后烧才总算退了一些。
这一夜,祁宁王府灯火通明。
翌日裴恪醒来时,晨光微露,嫩绿的枝蔓顺着窗缝伸了进来,长出两个小小的花骨朵,从他的视角看去,正点缀在江洛桥发顶,融融春意间,亲眼所见美人图。
他把手贴在江洛桥脸上,她浅眠,一下便醒了。
“你醒了!”
她疲惫的脸上现出笑容,探了探他的额头,终于放下心来。
裴恪温柔地看着她,牵起她的手一节一节地轻轻捏着:“我没事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守着你。”
她执拗地摇头,感觉肌肤一阵酥麻,脸颊滚烫,想躲开却又贪恋,最终低下了头,向他坦言:“我昨夜,吓坏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