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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裴恪繁忙,只容她一人胡思乱想实在烦躁,便忍不住与二人倾诉。

常烟雨提起方才淮郡王来过,说是代淳为她作证翻了案,眼下是安国公夫人难逃罪责,恐怕两夫妇不日便要被问斩。

淮郡王便是沈延。

半晌后,常烟雨又抬起眸子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不解:“可我瞧着祁宁王对你是真心实意的,怎会不愿与你成亲?”

江洛桥疑惑,看了看楚鸢儿,对方猛点头,更是不解:“此话怎讲?”

“我记得你与我说过,此前裴郎君救了你几回,若非对你有意,何故费心劳力呢?”常烟雨微微翘起了嘴角,笑意跃然爬上脸庞,“听淮郡王说,祁宁王只打全把握的仗,可因你出事不得不将计划提前,当日惊险万分,险些被国公世子勒死。”

听这么一说,江洛桥也想起了碧榆,那是裴恪派来保护她的,南庆门事变后便再未见过。

紧接着楚鸢儿又补充道:“姐夫料想我们回到老家日子不好过,隔一段时日便会寄些银钱来。”

江洛桥失了神,目光空洞地凝视着窗外,春将至,桃花的花骨朵儿已经开始散发着淡淡的馨香,让她久久沉浸其中。

这些事他从来不说,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再回过神时,另两人已经默默退了下去,她打了声招呼便回了祁宁王府。

她在门口站了许久,看下人们忙碌着,偶尔向她致意,唤一声“王妃”,裴恪还在书房忙着,她命人做了些糕点送去,如此平平淡淡,似乎也像一个家。

她摆弄着院里的花,伸出食指与蝴蝶逗趣,低头笑开了颜。

裴恪在远处盯着,本只求她欢颜,如今却满心苦涩。

见了他之后就这般开心吗?

他一手攥紧了拳,咬牙切齿却又贪恋地看着心爱之人,眸子里布满浓郁的悲伤,他开始说服自己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