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担心江洛桥生气,她又补了一句:“娘子放心,郎君很快便会救您出去的!”

江洛桥听懂了,她的意思是,裴恪就快要行动了。

不过,裴恪想要加快计划遭到了沈为璋的反对,子时正,二人隔墙见面时并不愉快。

原本裴恪计划让太子与三皇子鹬蚌相争,二皇子来当那得利的渔翁,而后他将二皇子射杀,届时沈为璋即可作为祐文帝唯一的血脉登基,可安国公府原本保持中立,贤妃死后却转了支持三皇子,这样一来,鹬蚌双方恐怕便不是势均力敌了。

可现下祐文帝有将江洛桥置于死地之意,他若再不推动这场争斗,以他如今的地位,即便是豁出性命来也保不住她,因而他不顾眼下棋局,即便没有完胜的把握也要一试。

宫城内,沈为璋沉着脸,亦无心逗弄馒头,只可惜两人不能面对面,否则定要争个面红耳赤。

“序之,你知道的,眼下并非最好的时机,此事事关重大,稍有不慎满盘皆输。”

裴恪不语,他知道仍有希望,于是继续劝解:“你说她心知你的野心,可生死关头她仍不愿求你帮忙,自然也是知道你时候未到的,你不听我的,难道还不听她的吗?”

“你给陛下整的那些事儿已足够他焦头烂额,短时间内他是分不开身去理会安国公府之事的,再者,牢狱内又有尤九照料着,不妨再等上一等,你说的,要足够有耐心,才能一击即中。”

说完,宫墙外传来长久的沉默,沈为璋也不着急,把刨着坑的馒头抱进怀里拍去污尘,等着裴恪慢慢想清楚。

裴恪望着天边悬挂的暗淡的孤月,寂寂长街一眼望不到头,狂风灌进树丛中犹如狰狞的野兽嘶吼惊叫。

良久后,他仿佛下定决心,终于开了口:“此前你问我若动了心当如何,我说宁可自残以绝此心,我试过了未能做到,如今我心中无比清楚,我心悦她,我盼望她康健顺遂幸福喜乐,一刻都等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