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整个人安定下来,他才扶着她坐下。
“可我如今还能为她做什么呢?”常烟雨不知是问沈延还是问自己,她十指交叉紧握成拳,良久也没有得到答案。
正当她踌躇之时,手已经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,这才发现下头藏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裴恪府中,柳大夫,卢蔺容”。
字迹横飞,这纸条显然是慌乱之中留下的,是江洛桥要托她做的事。
那时裴恪担心柳大夫跑了,回京时专门将他也带了回来,谁都没想到还有今日这用处。
话说回来,江洛桥偶然发现,那柳大夫与她祖父是有渊源的,两人的师父为同门师兄弟,想来柳大夫的医术也是极为独到的,是以她匆忙之间想起,便托了常烟雨去办这事。
此刻江洛桥蹲守在地牢中想着念着的也正是此事,因着她假冒安国公嫡女一事,人皆认为卢瑶贞之死乃她所为,若常烟雨并未发现纸条,她恐怕便只有被问斩的份了。
她正缩在角落里,忽地一石头砸了过来,正中额头,没出血,但霎时便红了。
江洛桥抬眸看了一眼,没理那人,把身子一转对着乌黑的破墙。
这宫里的地牢不大,关的均是些急着定罪的重犯,人不少,因而只能两个人同关一间。
与江洛桥同住的是个胖大娘,只知道姓张,狱卒唤她张女,人横得很,昨日江洛桥被丢进来时便被这暴脾气的揍了一顿,眼下又招了她恨,伸手便从身后抓了江洛桥的头发往外拖。
江洛桥一手扯着被拉得生疼的头皮,一手一手捂着腰间撕裂的伤口,疼得冒出冷汗来。还未待她缓过来,那张女又一巴掌往她头上招呼,紧接着一脚踢在尾骨上,她疼得全身痉挛,无力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