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江洛桥却发现自己并不在狱中。
她一眼便看到那扇精致的菱花窗,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打在摊开的古籍上,书案上名贵的龙景墨仍有剩余,她记得祖父也惯爱这墨。
怔愣之时,房门被推开,江洛桥没料到救她的人会是她。
宜王妃。
“你醒了。”隋锦月见她起身,三步并两步奔过去,“你的伤刚处理好,不可妄动。”
“多谢王妃相救。”
她微微颔首,难得见隋锦月对她笑眼盈盈,温柔得她心中直打鼓。
可很快她就知道了缘由。
隋锦月将她额角的发丝撩到耳后,细腻的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脸颊,此刻再无往日的尖酸刻薄,望着她时反倒好似在思念故人。
隋锦月说道:“先前是我对不住你,那安国公嫡女往日的确是嚣张跋扈,可逍儿不听劝,我这才对你心存芥蒂,若早知你是清澜的孩子,我定是不会阻拦半分。”
清澜,是她母亲的小字。
原来宜王妃发现了,江洛桥只听闻他们二人是闺中密友,不知情深至此,竟值得隋锦月冒死救她。
“我与你母亲自小一块儿长大,自我出嫁,便再未与她见过,前些日子我听闻你们在洛州,可赶过去时,早已了无踪迹,不曾想要找之人竟在眼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