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恪不耐地瞥了尤七一眼,又看面前的小娘子满面嫣红,这才暗笑几分。
“何事?”
见郎君终于理会他,尤七站得端正,开口语速飞快:“郎君,燕侍郎来了。”
此刻尴尬至极,江洛桥恨不得钻入地缝,便迅速示意裴恪离开,是一刻也不能共处了。
她随意吃了些东西,溜达到前厅去。燕求这么晚上门,定是出了大事。
江洛桥躲在屏风后,只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背过身去谁也不肯相让。
夜风吹起飘雪落下门檐,燕求披紧了狐裘趁着风雪便离开了。她缓走过去,给裴恪也披上裘衣,没问二人谈话内容,只跟他说想回京了。
此地是裴恪母亲故居,难免触景生情,且她仍是安国公府的二娘子,既在此找到了柳大夫,总不该在外逗留许久。
裴恪应了声好,拉她在身旁共赏吉州零星鹅雪,夜色寂静无人叨扰,往后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安宁之日。
后来江洛桥回了安国公府,未曾见到卢蔺容,听闻安国公等重臣被留宿宫中已久,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,娄氏也只是简单问候了几句便放她回房了。
娄氏装也不装,倒也遂了她的意。
直至除夕那天,简单吃了顿团圆饭,江洛桥才再见裴恪,他邀她去放孔明灯。
见到他人时,手中拿着两个孔明灯。
“那日你为我祈愿,今日我来为你求得庇佑。”
裴恪放下一只孔明灯,点燃了另一只,与江洛桥一同升起。
他双眸映着火光亮过天上繁星,他原以为自己将孤独一生,却遇上了想护之一生之人,从此晨曦落日,荣华富贵,都要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