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岔路口,接应的人来了,冯溢把沈贺逍交了过去。
“弟妹,你把他留下在我这儿救治,我送你回府,如今天色已晚,莫要坏了名声。”
江洛桥思索着,冯溢所言不无道理,她如今顶着的毕竟还是卢瑶贞的名头,若失了名声,妹妹回来也不好交代,再者沈贺逍伤势重,送回宜王府也不好交代。
冯溢找了辆马车送她进城,骑着马在外头一口一个“弟妹”地叫着,江洛桥忍不住纠正:“冯大哥,我与他并非你想象中的关系。”
马车外的冯溢没了声,待风掀起车帘时,声音传进了她耳中。
“可他说他是你未过门的夫婿。”
这……
这么说似乎不错,她确是选了裴恪做未来夫婿,可那是为了护他,再者也是权宜之计,娄氏更是不会同意,日后是不作数的。
可此事说来话长,江洛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好,只好沉吟半晌才回道:“他……他惹恼了我,我不嫁他了。”
冯溢闻言嘿嘿两声:“弟妹莫要冲动,序之此人,虽是沉闷了些,冷漠了些,刻薄了些,还落了腿疾,但也是个极好极好的人。”
江洛桥听着偷偷笑了,这冯溢倒是个好相与的。
“冯大哥,我怎么瞧着你不是在夸他而是损他呢。”
她说完,马车停了下来,拨帘见他拉住缰绳,马前两腿轻轻跃起。
“他来接你了,我便不打扰你们了。”他摸了摸耳侧的鬓须,望着裴恪放低声音,“方才我说的话莫要告诉他。”
冯溢并未久留,走近拍了拍裴恪的肩膀,邀他下次一同吃酒,是个豪爽的性子。
此处离安国公府仅一转角之距,月光下二人相对,裴恪抬头望江洛桥,问道:“他方才与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