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恪私宅处,尤七收了伞,拍拍身上的雨珠进了屋。
“郎君,小九来了信,说卢二娘子正午便拿了《腊八夜宴图》,只是匆匆出了门,至今未归。”
“嗯。”
裴恪提笔作画并未抬头,只是画了两笔仍是不满意,又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,可见心烦意乱。
他见尤七杵着未动,便说道:“有话便说。”
尤七看了眼书案旁的一堆废纸,还是多嘴了两句:“您分明有千百种方法拿到此图,为何偏偏要利用卢二娘子?属下不懂,还请郎君明示。”
“尤七,你是向着谁的?”
此话有劝解之意裴恪听出来了,他随即目中寒光一绽,手中的笔直冲尤七而去。
尤七单手将沾了墨的笔截止在眼前,笔头因他用力捏紧滴下墨汁,手里也是一片乌黑。
他放下笔抬手作揖:“自然是向着您的。”
裴恪嫌他多嘴。
“郎君您做什么都是对的,可属下知,自您得了腿疾,唯卢二娘子对您好,唯卢二娘子愿为您豁出性命。”
他也并非为卢二娘子说话,只是若被其发现,二人势必闹开,只担心郎君会后悔。
可裴恪沉默,犀利的眼神投到他身上,咬牙切齿。
“所以,从前所做之事,便可一笔勾销了?”